以无风的速度离开你

《袅袅夕阳情》是日本导演黑泽明晚年拍的一部老顽童电影。影片中，嗜好写作的大学教授内田百闲担心自己一边教书一边写作会影响学生课业，毅然辞去做了30年的教授职务。61岁开始，学生每年都为他筹备生日会。每次学生都开玩笑问道：“你准备好没有呀？”他总是一口气饮尽为他准备的大杯啤酒之后，说一句：“Madadayo（还没呀）！”
    这部影片像一首汉乐府，情趣天然，成了一代大师黑泽明的收官之作。他用一声“Madadayo”结束了自己的电影生涯。
   人们对“老”是心存矛盾的。林忆莲唱道：“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让人多么憧憬；但80岁的诺曼在《金色池塘》中跟老伴儿说：“我不愿意他们都来看着我变老！”
   现实是，我们都会老去，老之将至或老之已至，这是自然法则。
  “当你老了，头白了，睡思昏沉／炉火旁打盹，请取下这部诗歌／慢慢读，回想你过去眼神的柔和……”在这首著名的诗歌中，没有提到儿孙，叶芝所描摹的老年，连同杜拉斯《情人》那个有名的开篇一起，被中国文人演绎成了一幅“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理想画卷。可见，除了物质之外，人们更在乎一份精神。
  《袅袅夕阳情》的结尾，百闲在生日会上突感不适，返回家中，孤灯独眠，朦胧中，仍喊出一声“Madadayo”。可见其内心的从容早已成了他血脉中的东西。